第31章 31、公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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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總調 ...
午後, 靳辭钰照例靠在陽臺的吊椅上看文件。
傅遲安端着水果盤從廚房走出來。他走到陽臺,見靳辭钰看文件看得認真,輕輕将水果盤放在靳辭钰面前的桌子上。
他在靳辭钰身邊的椅子上坐下, 也拿過一份文件看了起來。只是傅遲安的視線, 總是越過文件,落在靳辭钰身上。
瓷磚上的光影緩緩挪動,不知不覺中, 靳辭钰手中的文件換了一本又一本。而傅遲安手裏那本,卻只翻過寥寥幾頁。
......
“叮——”
一聲門鈴,打破房間的寧靜。
靳辭钰猛得從工作狀态中脫離, 放下文件, 準備起身開門。
傅遲安先他一步起身。
他将剛倒好的溫水塞進靳辭钰手裏, “你蓋着毯子不方便, 我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靳辭钰拒絕的話剛說出口,他手機鈴聲便響了。
來電顯示,蔣尋。
靳辭钰居家休息時, 不是急事蔣尋不會打電話。
餘光瞥到靳辭钰的手機屏幕,傅遲安沒多問什麽,只道:“我去開門。”
......
門邊, 傅遲安透過貓眼, 看清了來人。
是陳徵。
傅遲安直接拉開了房門。
“學長, 願賭服輸,我來給你送合同了......”看清開門的人,陳徵話音一頓。
陳徵揚起的唇角緩緩拉平。
他後退兩步, 看了眼門牌號,眉心緊擰,“你怎麽在這?”
“不好意思, 這是我未婚夫家。”
傅遲安忽視陳徵越來越難看的表情,“我和辭钰已經同居了。”
陳徵咬了咬牙,“胡說,你不過是學長的合作夥伴,來他家談工作的而已。休想騙我。”
傅遲安輕笑,“陳總調查過我,應當能查到我和辭钰即将訂婚的消息。”
“誰沒事調查你啊?”陳徵否認,“我都不認識你。”
“是麽?”傅遲安盯着他,眼底帶着幾分審視,“那陳總昨晚是怎麽知道我的姓氏的?如果我沒記錯,昨晚在包廂,我并未自我介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願賭服輸。”傅遲安打斷陳徵的話。他視線落在陳徵手中的文件上,伸手,“陳總剛上任,想必工作繁忙,文件給我後,便請回吧。”
陳徵把文件往身後一放,“我是來找學長的,合同是給他簽的,不是給你簽的。”
恰逢此時,靳辭钰出現在門口。他視線在門口僵持的兩人間移動片刻,最終望向傅遲安。
“怎麽了?”他問傅遲安。
傅遲安:“陳徵兌現約定,過來給我們送合同了。”
陳徵不滿靳辭钰只和傅遲安說話,插話:“學長,我來給你送合同,但他不讓我進門。”
“陳徵,這是我家。”
靳辭钰不明白陳徵為什麽會來他的公寓送文件,“合同你直接讓人送到靳氏集團就行。”
所有合同都會經過法務部檢查才會送到手裏。陳徵這樣直接送到他家裏,他反 倒還得讓蔣尋過來取一趟,将合同送給法務部檢查後再送回來。
而且...
這個公寓是他回國後才買下的。他回國這幾年,并未和陳徵聯系過,陳徵能知道他住這,必然是雇了人調查他。
但畢竟是在國外一起創業的學弟,靳辭钰沒和陳徵計較,只道:“下次調查別人住所這種事別乾了。”
“哦。”陳徵應了聲,問靳辭钰,“學長,我大老遠跑到你家,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?”
話落,陳徵晃了晃手裏的合同。
仿佛在說,如果靳辭钰不讓他進門,那他就臨時毀約,不把合同給靳辭钰他們了。
靳辭钰看向傅遲安,眼底有幾分無奈。
後者意會,側身讓陳徵進門。
陳徵得意地看了剛剛攔着他不讓他進門的傅遲安一眼。
誰料下一秒,傅遲安便像公寓的男主人一樣,動作自然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,扔到他腳下。
“換鞋。”傅遲安淡淡道。
陳徵看向靳辭钰,後者站在傅遲安身旁,似不覺得傅遲安的行為有什麽問題。
瞬間,陳徵猜出他們已經同居有一段時間。
......
“坐。”靳辭钰将陳徵帶到客廳沙發旁。出于禮貌,靳辭钰為他泡了杯茶,但茶葉卻是傅遲安從櫃子裏拿出來的。
剛在門外有木門擋着,陳徵并未看清二人的衣着。現在坐在客廳才發覺,靳辭钰和傅遲安穿的居家服款式相近,又恰好一深一淺,像極了情侶裝。
意識到這點後,陳徵格外煩躁。于是他開始打量起公寓的裝飾,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見房間裏擺了不少工藝品,陳徵有些詫異。他問靳辭钰:“學長,我記得你以前不愛擺這些工藝品,怎麽突然擺了這麽多?”
“這些是傅遲安做的,他搬過來的時候一起帶過來了。”
陳徵臉上笑僵了一瞬,“都是他做的?”
“嗯。”
提到這些工藝品,靳辭钰不自覺望向陽臺,他眸子帶着幾分笑意,“還有那些植物,也是傅遲安種的。”
兩人談話間,傅遲安并未插話。他坐靳辭钰身旁,默不作聲地端起一杯茶品着。
只在靳辭钰主動談及他種的植物時,傅遲安唇角一扯,微微向上揚起。
陳徵的視線在房間掃過數圈,最終落在不遠處緊閉的幾扇門上。
“學長,那當年我和秋學長送你的模型,你放哪個房間了呀?”
聞言,靳辭钰的神色有些僵。
陳徵口中的秋學長,就是和他們創立工作室的另一個人。那個模型是他們親自設計,親自拼接,送靳辭钰的生日禮物。
但很多年前就被靳予安打碎了。
陳徵見靳辭钰神色不對,輕喚了聲:“學長?”
靳辭钰回過神。
他聲音有些啞:“抱歉,那個模型...被我不小心摔碎了。”
“什麽?”陳徵不可置信地從沙發站了起來,“學長你把那個模型摔碎了?”
“陳徵,對不起,我...”
靳辭钰想解釋,但陳徵卻沒給他這個機會,将文件扔在沙發上,摔門而去。
“砰”一聲巨響,房門被重重關上。
靳辭钰忽覺得胸口有些悶,他霎時洩了力,靠在沙發上,微微喘着氣。
自從上次昏倒進醫院後,他的身體就像産生了什麽後遺症。只要情緒稍稍有些激動,他便會胸口發悶,喘不上氣。
傅遲安坐在靳辭钰身邊,輕輕拍着靳辭钰的後背,熟練地幫他順氣。
過了片刻,靳辭钰突然向傅遲安伸手,“傅遲安,我想吃藥。”
剛緩過勁來,靳辭钰的聲音仍有些發抖。
傅遲安知道靳辭钰說的是什麽藥,但他沒拿給靳辭钰。
“特效藥一天一次,一次一顆,你今天吃過了。”傅遲安勸道。
靳辭钰之前哮喘不常發作,便是因為有特效藥壓着。但現在靳辭钰對特效藥産生了些抗藥性,又不似以前一樣濫用藥物,通過加大劑量強行實現預防的效果,特效藥的藥效自然不似從前。靳辭钰的發病幾率也越來越大,極易出現像今天這樣的情況。
但特效藥的藥效畢竟還在,靳辭钰一般只是輕度哮喘,好好休息會便能緩過勁來。
......
待靳辭钰的呼吸平穩,傅遲安為他倒了杯溫水,“喝點水緩緩。”
“傅遲安,那個藥,你得再給我一顆。”靳辭钰解釋,“蔣尋在電話裏和我說靳偉東今天來公司,給了他一份簽了字的股權轉讓書就走了。我不知道他想乾什麽,但我不希望我等會在公司處理這件事時發病。”
靳辭钰性子倔,傅遲安深知自己攔不住他。
傅遲安無奈嘆了口氣,說了個折中的方案:“我和你一起去靳氏集團。我會全程跟在你身邊,如果你身體有任何不對的地方,就扯一下我的袖子,我到時把藥給你,可以嗎?”
靳辭钰拒絕,“可是你還要處理C. I那邊的事情。跟我去靳氏,太浪費你的時間了。”
“不浪費。”傅遲安笑了笑,“C. I分部在國內剛起步,我手頭上要處理的事情不多。放心,不會耽誤我任何工作的。”
話說到這個地步,靳辭钰沒再拒絕傅遲安。他們換了身衣服,準備一起去公司。
只要是和靳辭钰在一塊,傅遲安很少讓司機過來開車。今日也是一樣。
黑色賓利緩緩駛離地下車庫。
沒過多久,早該離去的陳徵從拐角處走出來。他望着黑車離去的方向,眸色逐漸變暗。
他看着靳辭钰和傅遲安一起從電梯出來,并肩走向那些輛車,然後...傅遲安為靳辭钰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。
副駕駛座啊...
陳徵在心底喃喃重複這個詞。
片刻後,他拿出手機,撥通一個電話,“爛尾街區那邊的情況查的怎麽樣了?”
“還沒開始。”電話那頭道,“您不是說先不急嗎?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
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,陳徵的聲音冷了幾分,“現在我後悔了。我要你盡快查清街區那邊的情況。在他們訂婚之前,我要确保我的計劃能正常進行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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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